第20章 鬼医晋升(1 / 2)邪恶鹰嘴桃
苏眉的鬼魂散了。
那些碎光沉进地板缝隙的工夫,陈九源就知道自己也快散了。
心口传来的感觉不是疼,心室壁上有活物在蠕动,每搏动一次就撕扯一次,像有人拿鱼钩从里面钓他的心尖肉。
"呃——"
陈九源只觉麻痹感顺着颈动脉爬上脑干的时候,视野出现了重影,耳蜗里塞满了高频的蜂鸣。
好不容易穿过来。
好不容易刚破了必死之局。
好不容易赚到第一桶金,连猪油仔的五百块都还没来得及花完。
死在这种阴沟里?开什么玩笑。
"给老子……动起来。"
他把最后那口气硬顶在喉咙里,意识体死命够向识海深处唯一还亮着的东西。
青铜八卦镜悬在一片混沌黑暗的正中,镜面光华流转。
古篆字迹浮上来的速度比他眨眼还快:
【事件判定:宿主破除血玉锁魂局,焚毁南洋邪术法器,超度怨魂苏眉。】
【评价:乙下。以命搏命,惨胜。】
【奖励:基础功德+20。焚毁南洋邪术法器,净化功德+8。】
【当前功德:35。】
三十五点。
他虚弱的意识体死死盯着那个数字,还没来得及盘算这点家底够干什么用,猩红色的警告弹窗就把整面镜子糊满了:
【警告:宿主生命垂危!牵机蛊毒已侵入心室!】
【倒计时:3分27秒。】
【提示:检测到功德满足条件,是否消耗30点功德,进行紧急命格晋升?】
【晋升方向:鬼医(入门)】
【晋升效果:大幅强化气血,解锁病灶解析,可压制体内蛊毒。】
三分半钟,连碗面都煮不熟的时间。
没有丝毫犹豫。
陈九源在心中咆哮,差点喊成"深蓝",舌头拐了个弯才改口:"青铜镜!命格晋升!给老子加点!"
"轰——"
识海中的八卦镜镜面炸开刺目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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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脚虎抬头的时候,看见陈九源跪在地板中央。
"陈大师?"
跛脚虎试探着喊了一声,手里的枪不知该举还是该放。
回答他的是一声惨叫。
陈九源的身体猛地反弓,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紧接着更吓人的事发生了。
陈九源苍白如纸的皮肤在两拍之内变得通红,红得发紫,像被人从里面点了一把火。
无数条青黑色的血管在皮下暴起,从脖子根一路爬到额角,那些血管在蠕动,虫子在地底拱土的那种扭曲蠕动。
黑色的血水从他的眼角、鼻孔、耳朵同时往外渗。
跛脚虎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他想上前扶人,脚迈出半步就被逼退了。
陈九源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像一面灼人的墙,隔着三尺远都能感觉到热浪在烫脸。
这温度不是活人该有的。
"走火入魔了?"
跛脚虎的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陈九源此刻的感受,如果一定要找个参照物,大概接近于被人活活塞进了一台搅拌机。
这不是什么循序渐进的温和升级。
三十点功德化成的力量不讲任何道理地灌入经脉。
他那些因为长年饥饿而萎缩成细线的血管,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撑开。
痛。
痛的背面是一股滚烫到快要把他的胸腔烧穿的阳火气血。
这股气血像岩浆一样从心脉奔涌而出,所过之处,那些渗入经络的阴毒寒气被灼烧得嗤嗤冒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退。
蛊虫在抵抗。
它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逼近,虫身在心室壁上疯狂扭动,口器咬得更紧,试图在阳火烧到它之前吞噬更多的气血来壮大自己。
两股力量在他的心脏里打起了拉锯战。
战场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脑海中的古篆飞速刷新:
【功德-30。】
【命格路径:鬼医(初启)→鬼医(入门)。】
【命格特性强化:阴邪感知力大幅提升,解锁微观内视。】
【命格优化:重塑气血循环,大幅增强体质,解锁病灶解析。】
【解锁新符箓:镇魂符。】
微观内视。
病灶解析。
这两行字在他意识里亮起来的时候,陈九源连犹豫都省了。
"给我看。"
视野变了。
不是望气术那种宏观的气场俯瞰,是往更深处扎下去的微观世界。
在这个视角里,血肉消失了,骨骼消失了,皮肤消失了,只剩下清晰的红蓝线条构成的管网。
红色是动脉,蓝色是静脉,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像地图上的等高线一样纤毫毕现。
他的心脏在这个视角下是一团有节律收缩的红色网格。
网格正中偏下的位置,有一条不属于这副地图的黑线。
通体漆黑,细若发丝。
虫身遍布暗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的笔画像活的一样在蠕动,头部长着一对倒钩,死死钳在心室壁最薄的那层肌肉上。
它的口器正在咀嚼,每一口都从红色的气血网格上撕下一小块,像蚕在啃桑叶。
而虫尾的那一端延伸进了一片陈九源看不清的虚空,维系着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
那是施术者的操控线。
即便隔着千里,那个暹罗深山里盘坐的枯瘦老头,依然能通过这根丝线感知这条虫子的一切。
青铜镜的解析同步浮现:
【目标:牵机丝罗蛊(子蛊)。】
【特性:寄宿心脉,汲取宿主气血,与母蛊存在强制感应。】
【化解推演:气血封印,构建符文矩阵暂时压制蛊虫活性,治标不治本,需持续消耗气血维持。】
"封。"
他调动体内刚刚被阳火点燃的那一缕气血,开始在心脉周围构建封印。
这个过程的凶险程度,换算成前世的说法,大概相当于一个人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对自己的心脏做微创介入手术,手术刀是一团无形的气机,而执刀人的手不能有任何颤抖。
因为刀锋距离心室壁只有一层细胞的厚度,偏一丝就是穿孔。
更要命的是,这台手术的"患者"不配合。
第一道气血丝线刚从他指尖凝出,还没来得及触碰心室壁,盘踞在上面的牵机蛊就炸了。
虫身猛然抽搐,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头部的倒钩从原来的位置拔出,带着一小块心肌组织,往心室深处拼命钻。
"唔——!"
心口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收缩。
血液逆流。
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心室倒灌回心房,冲刷着血管壁,那种滚烫的冲击力让他的太阳穴突突暴跳,视野瞬间漆黑,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板上。
跛脚虎在三步之外看见他身体猛地一抽,背弓得更厉害了,脊椎骨从后背的衣服下面一节一节顶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陈大师!"跛脚虎嚎着。
"别……动……"
跛脚虎僵在原地,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独眼里的血丝在灯火映照下根根分明,整个人像一尊被人施了定身术的石像。
陈九源没有余力去管身外的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压在心脏那方寸之地。
微观内视的画面里,蛊虫正在他的心室内壁上疯狂游走,每换一个位置就扎进去一次,像是在标记领地。
它比他想的更聪明,在有意识地破坏他试图构建封印的落脚点。
他刚在左心室壁铺下第一道气血丝线,虫子就游到那个位置上,用口器咬断丝线的端头。
气血散逸,前功尽弃。
第二次尝试,同样的结果。
第三次,虫子学乖了,不等他铺完就提前移动到下一个预判位置。
陈九源咬着牙根,牙龈渗出血丝。
这东西有灵智,不高。
大概相当于一只受过训练的猎犬的水平,但在这种微观战场上,猎犬级别的灵智已经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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