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热牛奶与反击的夜(2 / 2)花开雾非花
记住陆沉渊站在,床边看她喝牛奶的样子。
这些细碎不值一提的小事,像一颗颗种子,落在她心里那片,干涸了很久的土地上。
慢慢悄悄地,发了芽。
窗外,月亮躲进云层里,院子里暗了下来。
枣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地响,像在唱一首摇篮曲。
苏晚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
……
苏晚决定不再忍了。
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是在心里慢慢熬出来的。
像熬一锅药,火候到了,药就成了。
刘桂芳这种人,你退一步,她进一丈。
你以为忍让是大度,她以为忍让是软弱。
你不出声,她就当你哑巴。
你不还手,她就当你没有手。
苏晚前世在战场上学会了一个道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刘桂芳不是亲人,是敌人。
对敌人,就不需要忍。
苏晚开始翻原身的记忆。
那些记忆像一本,落了灰的旧账本,她一直不想翻开,但现在不得不翻了。
她记得很清楚——隔壁王婶,见过原身胳膊上的淤青,有一次还偷偷塞给原身一个窝窝头,说:“孩子,吃吧,别让人看见”。
村头的李大爷,原身有一次饿得发晕,倒在他家门口,他给了一碗稀粥,看见原身手腕上的伤,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赤脚医生周郎中,原身发高烧那次,刘桂芳不给请大夫,是周郎中自己来的。
他听说柴房里躺了个姑娘,三天没出门,觉得不对劲,翻墙进去的。
他给原身把了脉,开了药,走的时候骂了一句:“不是人。”
这些人,都是人证。
苏晚坐在桌前,铺开信纸,拿起笔。
信写得很客气——先问好,再说明情况,最后请他们帮忙作证。
苏晚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工工整整,像在写处方。
写完之后,她又在信封里塞了路费,不多但够来回坐车的。
苏晚不想让人白跑一趟,更不想让人觉得她在占便宜。
寄信之前,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在信末尾加了一句:“若不方便,不强求。”
苏晚不想勉强任何人。
愿意来的,她感激。
不愿意来的,她也理解。
村里人虽然不想得罪刘桂芳,但更看不惯她的为人。
王婶第一个答应了,她托人捎话来说:“苏晚这孩子命苦,我能帮就帮。”
李大爷也答应了,他让儿子回的信,说:“爹说了,苏晚是个好孩子,不能让人欺负。”
周郎中没有回信,但过了几天,他自己找来了。
他正好来镇上买药,听说苏晚在县医院当医生,就顺路来看看。
周郎中站在医院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背着一个旧药箱,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
他看见苏晚从里面走出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丫头,长这么大了。”
苏晚看着他,眼眶有点酸,但没有红。
陆沉渊是晚上才知道的。
苏晚没有瞒他,把写信请证人的事说了。
他听完没有问苏晚,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没有问她这些证人是谁,只是说了一句:“需要帮忙跟我说。”
苏晚看着他,说:“需要一辆车,去接证人。”
陆沉渊说:“好。”
就一个字,没有犹豫,没有追问。
苏晚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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