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西行商队(1 / 2)空心泪
叶展颜看着那个掌柜,看了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周掌柜,这次西行,不只是为了做生意。”
“是把咱们大周的牌子打出去,让西域那些国家知道,大周的东西好,大周的人讲信用。”
“商路通了,以后大家都有饭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继续补充道。
“路上遇到什么事,拿不定主意的,找呼延豹商量。”
“呼延豹也拿不定主意的,找杀无名。”
“杀无名也拿不定主意的,就撤,人比货重要。”
周掌柜的腰弯得更深了。
“小人明白。”
叶展颜转过身,看着呼延豹。
呼延豹从马上翻身下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又重又猛。
“督主放心,末将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商队平安带到西域,再平安带回来。”
叶展颜伸手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拼命的,是办事的。”
“能办就办,办不了就回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记好沿途的情报,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声音很轻,说的有些轻描淡写。
但呼延豹听出来了,底下那东西重得很,此行的任务不简单。
于是他再次郑重抱拳行礼,而后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车队出发了。
马蹄声、车轮声、驼铃声混在一起,在清晨的薄雾里飘着,像一首很古老的曲子,听得人心里发酸。
叶展颜站在门口,看着车队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目送了很久。
商队出了雍州,往西走了几日就到了凉州。
在凉州做完最后一次补给后继续往西。
出了凉州,过了玉门关,眼前就是茫茫戈壁。
天很高,很蓝,云很白,很淡,像撕碎了的棉絮,一片一片地飘着。
地很宽,很平,一眼望不到头,除了沙子和石头,什么都看不见。
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呼延豹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手搭在额前,眯着眼,看着前方那条若隐若现的路。
路是驼队踩出来的,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干涸了的河。
他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要确认安全才敢迈下一步。
杀无名的人在前面探路,每隔三十里留一个标记。
有时是一块石头,有时是一根木桩,有时是地上画的一个箭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但他一眼就能找到。
走了半个月,到了一个小绿洲。
几棵歪脖子胡杨树,一洼浑浊的水,几间用泥巴糊的破房子。
呼延豹下令在这里休整一天,补充水,喂马,让人喘口气。
周掌柜蹲在水洼边,捧起水洗了把脸,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戈壁,心里忽然有点发慌。
他跑了一辈子商,从来没跑过这么远,从来没跑过这么偏。
他回头看了看那三十辆大车,车上装的是丝绸、瓷器、茶叶、棉布,是东兴商号的心血,是叶展颜的希望。他咽了口唾沫,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回车队旁边,让人把车上的绳子又紧了紧,紧了又紧,像是怕它们散了。
第三天傍晚,杀无名的人回来了。
那人骑着一匹瘦马,马身上全是汗,嘴边的白沫子都干了,粘在嘴角,像一层霜。
他翻身下马,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住了车辕才站稳。
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
“将军,前面三十里,有马匪。”
“少说也有五百人,带着火枪,骑着快马。”
“看装扮,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沙俄那边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呼延豹的眉头拧起来了。
他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几个点。
“在哪儿?多少人?多少枪?什么阵型?”
他的声音又急又硬,像石头砸在石头上。
那人蹲下来,用树枝在圈里点了几个点,把马匪的位置、人数、装备、阵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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