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四怪魂断狼居帐,四绝折戟难相阻,一剑定裂蒙古天下(1 / 2)兔八哥饼干
第一个到的是金轮法王。
铜轮从他身后飞出,旋转的轮缘切开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
轮未至,风先到,赵志敬的衣袍被吹得紧贴在身上。
他没有回头,淑女剑向后斜挑,剑尖点在铜轮的边缘。
叮的一声,铜轮被挑偏了方向,切入帐壁。
但金轮法王不是一个人来的。
铜轮后面是铁轮,铁轮后面是铅轮。
三轮连珠,一轮比一重,一轮比一轮沉。
赵志敬连续三剑,叮叮叮三声,三轮全被挑飞。
每一次剑轮相击,帐中的烛火都跟着暗一分。
到第三剑时,剑上的劲力已经蓄到了顶峰。
铅轮被挑飞时,金轮法王接住它的右手虎口剧震,整个人被震退了半步。
这半步的空隙,洪七公进来了。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左掌在前,右掌在后,两掌叠加,劲力一重接一重。
亢龙有悔的掌力最是沉厚,洪七公浸淫此掌数十年。
双掌推出时,掌风将地面的毡毯压得向下凹陷出一个掌印。
赵志敬君子剑横封,掌力击在剑身上,剑身弯出一道弧。
赵志敬借着这股力道向左侧飘退。
他退的方向上,郭靖已经等在那里。
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
郭靖从帐顶扑下来,双掌凌空下击。
他的降龙十八掌火候不如洪七公老辣,但胜在年轻,胜在九阴真经的内力生生不息。
双掌未至,掌风已经压得赵志敬脚下的毡毯碎裂。
赵志敬没有硬接。
他的身形在郭靖掌力将落未落的一瞬,忽然向左横移了半尺。
不是闪避,是进攻。
他横移的方向上,潇湘子的哭丧棒刚刚递出来。
潇湘子出手从来不出声。
哭丧棒上的白纸穗子无风自动,棒身裹着一层阴寒的内力,点向赵志敬的腰眼。
这一棒不求伤敌,只求封住赵志敬的退路。
但赵志敬没有退,他直接撞进了潇湘子的棒围里。
“你——”
潇湘子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君子剑的剑尖已经点在了哭丧棒的棒身上。
不是刺,是粘。
全真剑法的柔劲将哭丧棒粘住,向左一带。
潇湘子的棒身不由自主地偏向左侧,露出了胸口的空门。
淑女剑从空门递进去,剑尖刺穿了潇湘子的右肩胛。
潇湘子惨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退。
哭丧棒脱手,被赵志敬的剑劲震得钉进了帐壁。
但这一剑耽误了赵志敬一息。
就这一息,尹克西的金银鞭到了。
鞭梢像一条活蛇,从赵志敬的视线死角钻进来,缠向他的左腕。
尹克西站在人群外围,笑眯眯的,手里的鞭子却比谁都毒。
这一鞭缠的是赵志敬握剑的手,缠中了,君子剑就得脱手。
赵志敬左腕一翻,淑女剑的剑柄在腕间转了一圈,剑刃向下,削在鞭梢上。
金银绞丝的鞭身被削断了一截,鞭梢断落在地。
尹克西的笑容僵了一瞬,赵志敬的脚已经踹在他胸口。
喀喇一声,肋骨断了至少两根。
尹克西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帐壁上。
滑落时撞翻了烛台,灯油浇了一身。
尼摩星的蛇形兵器从下盘攻到。
这个天竺人矮小精瘦,兵器也走得是诡异路子。
蛇形兵器的刃口分出三叉,像蛇信子,刺向赵志敬的膝盖。
他没有想要刺穿,他只是想让赵志敬的身形再顿一顿。
赵志敬抬起右脚,一脚踩住了蛇形兵器的刃口。
尼摩星用力回夺,兵器纹丝不动。
赵志敬脚下发力,蛇形兵器的刃口被踩进了地面,连带着尼摩星也被拽了一个踉跄。
他还没站稳,赵志敬的左膝已经撞了上来,正中他的面门。
尼摩星的鼻梁骨碎裂,整张脸凹陷下去,仰面倒地。
马光佐和达尔巴同时扑上来。
熟铜棍横扫,金刚杵竖劈。
一横一竖,封住了赵志敬所有的闪避角度。
这两个巨汉的兵器加起来超过三百斤,砸下来的风声像两面墙同时倒塌。
赵志敬没有闪。
君子剑迎向熟铜棍,淑女剑迎向金刚杵。
双剑与双兵相交,金铁交鸣声震得帐中所有人的耳膜生疼。
马光佐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棍身上传来,虎口崩裂,熟铜棍脱手飞出。
达尔巴的金刚杵被淑女剑点中杵身,偏了方向,一杵砸在地上。
将毡毯下的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赵志敬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他的身法太快,马光佐和达尔巴只看见一道残影从他们之间掠过。
然后两个人的后颈同时挨了一记剑脊。
不是剑刃,是剑脊。
两声闷哼,两座肉山轰然倒地。
从金轮法王扔出铜轮到现在,不过十息。
帐中的高手已经倒下了大半。
潇湘子右肩被刺穿,靠在帐壁上喘息。
尹克西肋骨断裂,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尼摩星面门中膝,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马光佐和达尔巴后颈中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还站着的,只有金轮法王、洪七公、郭靖,和江南五怪。
江南五怪一直没有出手。
不是不出手,是在等。
柯镇恶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耳朵就是眼睛。
他在听赵志敬的呼吸,听他的脚步,听他剑锋切开空气的声音。
他在等赵志敬的力竭,等他的剑慢下来,等他露出破绽。
现在他等到了。
至少他以为他等到了。
“上!”
柯镇恶铁杖一顿,整个人像一头老而弥坚的豹子扑了出去。
铁杖点向赵志敬的胸口,杖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朱聪从左侧切入,妙手空空探向赵志敬的腰间,不是要偷东西,是要点他的章门穴。
韩宝驹从右侧攻上,南山掌法的掌力沉厚,一掌拍向赵志敬的肩井。
南希仁的樵斧劈向赵志敬的下盘,全金发的银枪从柯镇恶身侧递出,枪尖直刺赵志敬的咽喉。
五个人,五个方向,五种兵器,五种武功。
江南五怪单独拎出来,每一个都算不上一流高手。
但五人联手,结成的阵法却能困住比他们强得多的人。
当年在嘉兴,他们用这套阵法困住了梅超风。
今日在金帐,他们要用同一套阵法困住赵志敬。
赵志敬看着他们冲上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江南五怪的阵法,他见过。
当年在襄阳,后来在嘉兴,再后来在无数次的交手中。
这套阵法的每一个变化,每一个生门死门,他比柯镇恶还要清楚。
朱聪的手指最先触到他的衣袍。
妙手空空,偷天换日,朱聪的指法在江南武林独步数十年。
他的指尖已经碰到了赵志敬腰间的章门穴,只差一分力,就能点下去。
这一分力,他永远点不下去了。
赵志敬的淑女剑从腋下穿出,反手一剑。
剑锋从朱聪的右腕划过,轻得像春风拂过水面。
朱聪只觉得手腕一凉,然后他的右手离开了他的身体。
断手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落在地上,手指还保持着点穴的姿态。
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朱聪低头看着自己的断手,嘴唇翕动了一下。
“好快的剑。”
然后剑锋掠过他的咽喉。
朱聪仰面倒下,眼睛还睁着,嘴角挂着一丝笑。
“二弟!”“二哥!”“老二!”
江南五怪的声音同时炸开。
柯镇恶的铁杖发了疯一样扫过来,全金发的银枪刺出,韩宝驹的双掌拍到,南希仁的樵斧劈落。
悲痛之下,四个人的招式全都失了章法。
没有了阵法,没有了配合,只剩下拼命的狠劲。
赵志敬君子剑横扫。
一剑,荡开全金发的银枪。
两剑,削断南希仁的斧柄。
三剑,刺穿韩宝驹的右胸。
韩宝驹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创,嘴唇动了动,一口鲜血喷出,仰面倒下。
南希仁的樵斧脱手,赵志敬的左掌已经印在他胸口。
先天功的内力透体而入,南希仁后背的衣袍炸裂。
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帐壁上。
滑落时在羊皮上拖出一道粗重的血痕,落地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全金发握着被荡开的银枪,还没来得及收回。
赵志敬已经欺身入怀。
君子剑从银枪的枪杆下滑过去,剑锋在全金发的双手手腕上各点一剑。
两道血线同时飙出,全金发的手筋被挑断,银枪脱手落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软垂的双手,赵志敬的膝盖已经撞进了他的胸口。
肋骨折断的声音连珠般响起,全金发口中鲜血狂喷。
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地。
从朱聪断手到全金发倒地,不过五息。
江南五怪,已去其四。
柯镇恶的铁杖还举在空中。
他看不见,但他的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朱聪倒地时那一声轻叹,韩宝驹胸口中剑时剑锋切开皮肉的声响。
南希仁被一掌震飞时后背衣袍炸裂的声音,全金发肋骨断裂时那一声脆响。
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根钉子,钉进他的耳朵里,钉进他的心里。
“赵!志!敬!”
铁杖劈下来。
不是点,是劈。
柯镇恶这一杖使的不是杖法,是刀法,是斧法。
是一个瞎了眼的老人在失去所有兄弟之后,能使得出来的最狠的招式。
杖身破空,发出呜呜的声响,劈向赵志敬的头顶。
赵志敬抬起君子剑,剑身横架。
铁杖劈在剑身上,当的一声。
柯镇恶的虎口崩裂,铁杖被震得高高扬起。
赵志敬的剑顺着杖身滑下去,剑锋在杖身上擦出一串火星,削向柯镇恶握杖的手指。
柯镇恶不松手,宁死不松。
剑锋削过他右手的四根手指,指节齐根而断,铁杖脱手落地。
柯镇恶的左手还在往前伸,伸向赵志敬的方向,想要掐住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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